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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宫重装上阵:新身份未定

2012/4/19

历经十个月的翻新后,东京宫于上周四重新开放,30小时的实验影像及现场表演让人对其改头换面后的新身份与雄心有了初步印象。翻新工程使得原先由于资金短缺以及对机构角色定位的争论而一直闲置的1.4万平方米空间获得了生命,这也让东京宫一跃成为欧洲最大的艺术中心。

上文提及的角色定位纷争,来自于关于东京宫究竟是新锐艺术的温床、还是那些已处于创作生涯中期的法国艺术家们的支持者——后者无疑要来得更保守些。而日前重启大幕的东京宫的最新活动安排,似乎是二者兼备,延展于四层楼内迷宫般的展厅与廊厅中。接下来,便要看东京宫新馆长让·德·卢瓦奇(Jean de Loisy)及其团队将如何在这片既是馈赠又是挑战的处女地上耕耘了。

若不计艺术活动的新近介入,与去年十月的施工现场相比,东京宫看上去变化寥寥。走过后裤脚、鞋面上会沾灰,电线也依旧蜿蜒在粗糙的混凝土墙面。朝向塞纳河的展厅沐浴在日光之中,埃菲尔铁塔清晰在目,视野美极了;然而若是向地下空间走去,一路尽管有荧光灯照明,还是让人略感压抑。二层的一扇天窗照亮了一片宽敞的白色空间,而地下的几间放映厅则掩于昏暗之中,只有Alice Guy厅除外——朱利安·萨洛(Julian Salaud)的作品《星洞》(Grotte Stellaire)让银幕变为一面霓虹招牌,绘有一片动物乐园般的森林。再见到一幅1960年代的东京宫照片后,所有现在的这些视觉叠加都显得更加激动人心——在那幅老照片上,东京宫的传统博物馆式建筑,酷似其目前的邻居、巴黎市现代艺术博物馆。

“这是一片冒险之地,2.2万平方米的空间都贡献给创作、贡献给艺术家、贡献给它们所给予我们的这种自由。”德·卢瓦奇在开幕式上说。

18点刚过,几声雾角从东京宫屋顶上响起,象征性地宣告着它在巴黎城内的重新起航。艺术家弗阿德·布舒查(Fouad Bouchoucha)在声音现场表演《游戏旋律》(Air de jeu)的录音剪辑中用上了自己的助手们在巴黎城各历史场所采集到的退役舰号角声。“这种压缩艺术与东京宫的空间相呼应,后者是一种四面围闭的空间格局,得益于新的建筑而建成。”布舒查对ARTINFO如是说。

在东京宫入口处,Wilson大厅内的展示,让人直接地通过艺术来反思要将这一艺术机构继续置于某种不羁的未确定的身份中的愿望。在东京宫整修关闭之前,这一空间曾迎来塞尔吉·斯皮泽(Serge Spitzer)那外形蜿蜒的塑料管雕塑作品《再/研究:面包及奶油的永恒问题,如何分辨法国面包及牛角面包的差异——之二》(Re/Search : Bread and Butter with the ever present question of how to defin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 baguette and a croissant [II])。透明管道内的环状物被推动着前进的路线与固定目的地所形成的象征主义,现在略有些不和谐、却诗意地被比利时艺术家皮特·布根豪特(Peter Buggenhout)那悬挂着的巨型雕塑《瞎子领瞎子(若是瞎子领瞎子, 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马太福音》15:14)》(The Blind Leading the Blind [If one blind man guides another, they will both fall into the ditch [Matthew 15: 14])所取代,后者看上去仿佛已成为东京宫的一部分,颓然于艺术品及其外盒的边界之间。

共有8位艺术家介入改变了这座建筑的外形。克里斯蒂安·马克雷(Christian Marclay)为东京宫的传统式外墙增添了当代性对比:他受1950年代美国连环画的启发,装点了朝向威尔逊总统大道的7扇咖啡馆窗户。这件作品处理了语词与声音之间的关系,同样反照出东京宫的多元方向。

法国艺术家文森特·加尼维(Vincent Ganivet)的水泥砖雕塑,在2010年东京宫展览“王朝”(Dynasty)上就曾作为标志性作品出现,操纵烟火,在白色背景上创造出圆轮状的烟,制造出介于精确性、偶然性与灾难性之间的张力——这也同样可以说是东京宫不同命运以及可能的不同侧面。最欢乐的作品来自乌拉·冯·布兰登堡(Ulla von Brandenburg),她的双层滑板池色彩鲜艳,宛如一片迷幻、不可触及的舞台。

其实,正是巴黎三年展为重新开放的东京宫设计了这最初的节目安排。周四,舞者、歌手与表演者们在这里随处可见,带来一出出短暂的现场演出。一位女歌手在哈伊纳尔·内梅斯(Hajnal Nemeth)的《反操作》(Contrawork)中,在一辆正被一位技师拆卸的车前,高唱了一曲奇特的葬礼赞美诗。参观者们饶有兴致地在卢卡斯·阿贝拉(Lucas Abela)的装置作品《乙烯拱廊》(Vinyl Arcade)上玩起游戏车。而马修·赫伯特(Matthew Herbert)则在周五晚以其烹调音乐现场表演《一只猪》(One Pig)为整个开幕活动压轴。

布根豪特的雕塑作品对面,是玛丽亚·洛博达(Maria Loboda)巨大的《墙画》(Walldrawing),几分类似街头艺术、却以“维也纳工坊”(Wiener Werkst?tte)的字体涂就。“恐惧吞噬灵魂”这样的标语同样映射于东京宫自身,令人联想起后者在法国艺术界长久以来处于辈份与宗派之争中心的事实。

当杰罗姆·桑斯(Jér?me Sans)与尼古拉·布里欧(Nicolas Bourriaud)在2002年在东京宫执牛耳之时,他们被赋予的是推广法国新生当代艺术的使命,而东京宫的展厅却渐渐更多地向海外艺术敞开。关于东京宫使命的论战与麻烦持续经年,并于2011年4月达到顶峰,其时,翻新项目的主推手奥利维耶·凯普兰(Olivier Kaeppelin)辞去东京宫的职位并加盟玛格基金会(Fondation Maeght)。此前凯普兰曾被允诺担任新东京宫主席,但他在声明中说自己被拒绝于一切艺术领导权之外,而与瑞士籍馆长马克-奥利维耶·沃勒(Marc-Olivier Wahler)的关系也并不算太好。

2009年,凯普兰曾在法国文化部长克里斯汀·阿巴娜尔(Christine Albanel)要求下起草了一份报告,建议东京宫在年轻的新兴力量之外,应更多地支持那些已得到公认名誉、处于职业生涯中期而尚未举办过回顾展的艺术家们。他曾希望推介诸如罗贝尔·孔巴(Robert Combas)与埃尔韦·泰勒玛克(Hervé Télémaque)这样的艺术家,不顾那些认为其过于保守的反对声;然而在他离任前,也曾将索菲·卡莱(Sophie Calle)、阿莫斯·奇塔伊(Amos Gita?)列入展览名单中。

今天,新东京宫内所陈列作品中最年长的创作者,是55岁的让-米歇尔·阿尔贝罗拉(Jean-Michel Alberola),他的作品《训导之屋》(Chambre des instructions)充斥着绘画、语句以及哲学或存在主义式箴言,或许这是最集约式的创作、却也最难以让人提起兴致。

接下来的每一季,都将有一个主题展在东京宫展开,将空间分别提供给一位已在艺术界站稳脚跟的法国艺术家、一位年轻的法国艺术家与另一位海外年轻艺术家。法布里斯·伊贝尔(Fabrice Hyber)是9月的主角,顺道提一句,他也曾是凯普兰名单上最为当代的艺术家之一。菲利普·帕雷诺(Philippe Parreno)位列其后,紧随明年一个将邀请15位国际策展人以创新方式展示艺术的展览。

东京宫的命运,看来与法国面对其自身(不断上升却仍难以望20世纪初之项背的)艺术生态的展望与雄心相类似。德·卢瓦奇必须巧妙行事,才可以在为已功成名就的艺术家留出空间的同时、也支持当下更具活力的新兴艺术力量,却又不至于再落入此前法国面对艺术家层层批选、政治协议式的窠臼。法国文化部长弗雷德里克·密特朗(Frédéric Mitterrand)在开幕式上似乎也就这种困难性作出了暗示:他庆贺德·卢瓦奇凭借此番活动安排而“展示出的想象力以及同时具备的实在态度”。选择将新东京宫以自由的方式——即,粗制的、未定位的、未来尚不明确的——示与世人,将会被证明是相当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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