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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艺术还是大肆宣传?”Pt.2

2012/4/6

某天晚上我很荣幸地与一位著名画家谈到了这个问题,这位70出头的美国艺术家早已经淡出了一直以来对他事业有所裨益的任何一种媒体宣传。我问他为什么在过去20年中一直忠心于他的代理画廊——他本来并不需要一间画廊,他一年只创作12幅作品,这些作品总能很轻松地卖出去,即使是在宜家家居挂上一个周末。他通过回答告诉了我,大多数艺术家都惧怕改变。“你的意思是即使到了你现在这个年纪,也要像你是一个儿童那样做事吗?”我问他。他回答说:“我只是想要去我的工作室里作画,而不想要其余的事物来烦扰我。”现在的某些艺术家颇具有前瞻性,他们将对自己艺术品的营销掌握到了他们自己的手中。达明安·赫斯特表达出了他想要的东西——无论你是否喜欢——他实现了他自己的大力宣传。但大多数艺术家的态度并不太强硬,他们严格跟随他们的经销商以老一套的方式行事,也许他们比较保守,或者干脆就是懒惰或是满于现状。我认为这样的情况会随着时间发生改变。最近,我们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艺术家开始改变画廊了——尽管这个过程的大多数以艺术家加入牌子更响亮的画廊告终:他们在那些画廊中能感到安全和稳定。

达明安·赫斯特

加入一间大画廊是必定会取得市场成功的一个可行的秘诀吗?很显然不是。这也许是一个比较好的事业转变方式——绝大多数成功的职业中期艺术家都被困在了他们最初的代理画廊中,然后他们的艺术生涯就再次停滞,这部分是因为他们的新作总是在相同的画廊中展出,时间过久难免会让人产生疲劳感。但这种方式同样也可能因过度生产的诱惑导致市场占有量过度,作品变得供大于求;最后这些作品就只能沦落为看起来炒作过度和营销过度的状态。

一位艺术家的成功究竟是取决于作品的品质还是取决于大肆宣传这个问题让我联想到了许多年前我参加的一场阿根廷作家Jorge Luis Borges的演讲会。在观众问答环节,我向他提问到:“你经常提到柏拉图学派与亚里士多德学派对这个世界的观点的较量——难道它们不是自相矛盾的吗?”Jorge Luis Borges回答说:“不不不,你没有理解到——它们并不是自相矛盾的,它们是相互补足的!”观众全都安静了,甚至能听到大家的喘气声,就好像是什么充满智慧的语言被说了出来一样,事实上Jorge Luis Borges真正要表达的信息很简单:这两种观点对于一个整体的形成是必不可少的。

这对于艺术及其环境来说同样适用——它们是相互补充的,而不是相互矛盾的。那些将当代艺术误解为一次过度营销的庞氏骗局的人漏掉了这一事实。安迪·沃霍尔与达利是媒体宣传的大师,但那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艺术品;而宣传也不是其成功的唯一因素。没有什么东西能与它的环境分离开来,但如果有一天媒体宣传夺去了艺术品本身的光彩,那些怀疑论者大概就会因此而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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