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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告别西岸,文化“先”行之后?

日期:2024/7/4 至 2024/7/4     地址:艺术新闻中文版
       
6月1日的西岸文化艺术示范区,池社与乔空间外

“当时这一片还没有高楼,也没有树,从香格纳画廊的平台望出去,可以一眼见到黄浦江,和江对岸没有房子的浦东。”
香格纳画廊创始人劳伦斯·何浦林(Lorenz Helbling)如此回忆香格纳画廊在2015年刚入驻西岸空间时的场景。在十年后接受《艺术新闻》采访的6月上旬,香格纳画廊外也没有树——它们已被连根裹着土球从地面掘出,斜卧在满是瓦砾的路面上,等待着从这片即将消失的园区中转移。6月21日,香格纳画廊在其微信公众平台上宣布正式关闭其上海西岸空间,将主空间回归M50创意园。

6月1日至6月10日,香格纳画廊在原本作为仓库的西岸8号楼空间呈现特别项目“十年——香格纳画廊在西岸2015-2024”,从香格纳画廊在西岸空间的每一场展览和项目中选取一件“物证”,回顾画廊在此十年的历史 图片来源:香格纳画廊

香格纳上海西岸空间所在的这片区域官方上被定名为西岸文化艺术示范区(以下简称示范区),位于龙腾大道龙兰路路口,龙腾大道2555号西岸艺术中心北侧,于2015年9月8日正式对外开放。西岸集团的官网介绍显示,该区域“总建筑面积约7375平方米,共由18处建筑组成,包括上海摄影艺术中心、丁乙工作室、铁海工作室、新世纪当代艺术基金会、乔空间、FU艺术空间、例外艺术设计中心、致正建筑设计事务所、梓耘斋、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目外工作室、艾可画廊、香格纳画廊、池社、东画廊、SSSSTART、大田秀则画廊、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中心等国内外优秀文化机构,旨在打造汇聚国内外顶尖艺术家、建筑师和设计机构的文化聚合区,为西岸文化产业集聚起到良好的示范作用。”
截至至今年年初,这片区域历经近年尤其是疫情以来数处机构、空间、工作室的空间更替、关闭与迁移,仍驻留于此的包括香格纳画廊、艾可画廊、东画廊、池社、丁乙工作室、乔空间、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P.art Group&P.art Lab。今年4月,上述空间收到腾退通知,被告知该片区域6月底将被全部拆除。
“北侧的区域比南侧的区域时间更加紧迫。6月初时收到的通知里表示,6月15日之后建筑内未被清理的物品,都将被园区视为垃圾处理。”

6月20日的西岸文化艺术示范区 图片来源:香格纳画廊

前因

西岸文化艺术示范区旧照 图片来源:西岸集团

西岸文化艺术示范区拆迁所带来的唏嘘,来自这片区域及至沿线西岸文化走廊各处私人及公立美术馆、艺博会、画廊、基金会、艺术空间所聚合而成的群落带动的如同坐标系一般的历史——这里既是每年十一月伴随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开幕,推动上海成为全球艺术重要站点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促成上海整体文化艺术氛围成熟,以及艺术融入生活,包括近五年来看展成为一种潮流生活方式的关键形塑者——从“外卖都很难点到”、“外围配套仅一所全家便利店”的工业遗存到如今已经成为上海市民生活不可分割之部分的城市水岸,这一切的从无到有,都是从对艺术的引入开始。
对西岸的规划最早可追溯至2008年,作为曾经的工业聚集地带,这里是彼时上海最大的可成片开发水岸。以上海世博会为契机,2011年,徐汇区政府确立了打造“西岸文化走廊品牌”的工程战略。2012年,以“规划引领、文化先导、生态优先、科创主导”为发展理念,对标巴黎左岸、伦敦南岸,徐汇提出了打造“上海西岸”城区品牌的构想。同年,龙美术馆、余德耀美术馆、上海梦中心作为三个重要引进项目相继签约落户,奠定了西岸美术馆大道的初步格局。

位于西岸龙腾大道时期的余德耀美术馆

伴随2014年龙美术馆与余德耀美术馆先后落地,同年,第一届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在西岸艺术中心揭幕,西岸艺术品保税仓库作为上海西岸艺术品保税港首个先行先试的项目在2014年初通过海关验收。该年,《艺术新闻》8月刊以《艺博会进入“上海时区”》为封面故事,记录了上海这座城市伴随艺术博览会、私人美术馆的兴起成为艺术世界聚光点的耀眼开端。

首届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现场,2014年 图片来源: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

首届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现场,2014年 图片来源: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

2015年,香格纳画廊、乔空间、上海摄影艺术中心、新世纪当代艺术基金会的磁屋,以及艺术家丁乙和周铁海的工作室先后入驻西岸艺术示范区周边的建筑。2016年,AIKE画廊将空间搬迁至此。2017年,由收藏家薛冰创办的池社揭幕。同年,大田秀则画廊在此开设了其继东京与新加坡之后的第三个空间;东画廊亦是在2017年搬离其位于上海前法租界黑石公寓内的复兴路空间,来到徐汇西岸。

2015年9月,香格纳画廊在西岸揭幕的首个展览“耿建翌个展:2015夏” 图片来源:香格纳画廊

2019年3月,毗邻西岸艺术示范区的油罐艺术中心建成开放。同年11月,西岸美术馆作为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与西岸集团的合作项目以及中法两国之间“最大的一次文化交流”[1],伴随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的揭幕同期面向公众开馆,而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延续其自2018年起迅速扩大的规模,以“A+N双馆”模式呈现四大单元;2019年11月与西岸艺博会同期,首届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月正式启动,新闻发布会暨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中心揭牌仪式在示范区举行。伴随政策、展览、交易的发展,“西岸文化走廊”区域已初具“艺术口岸”的形态。
而高潮的到来,也伴随随之而来的疫情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

离场倒计时
“收到要搬离的消息对我们来说,是半个突然,半个不突然。”何浦林表示。画廊在最初入住示范区时合同以五年为期,享受低廉房租的政策优惠,在五年合同到期后改为一年一签。2015年夏,香格纳画廊以耿建翌个展作为首个展览入住西岸空间,并于2016年出于对运营和空间品质上更高的目标对空间进行大致一年的设计改造,形成集展厅、办公区、图书室、影像资料库、VIP休息室与作品库房的综合区域。

 2016年完成改造的香格纳画廊西岸空间 图片来源:香格纳画廊

“长期以来关于西岸艺术区不稳定的消息都是公开存在的。”东画廊创始人程曦行在接受《艺术新闻》的采访时亦表示。东画廊在2017年来到徐汇西岸,首个空间坐落于龙腾大道2879号百汇园,这里曾经还聚集着没顶画廊、阿拉里奥画廊与马凌画廊,但均在2020年疫情期间搬离。此后东画廊搬至龙腾大道2555号D馆,再到目前的9号楼空间,满打满算已经在西岸扎根七个年头。

位于龙腾大道2555号D馆时期的东画廊,2020年 图片来源:东画廊

最终搬迁至龙腾大道2555号9号楼的东画廊以王宁德个展”大洪水“谢幕西岸 图片来源:东画廊

与此同时,“艺术先导”的发展理念,或许早已预示着这片区域不定的未来——“先导”的筚路蓝缕越有效应,让位于“科创主导”的局面就到来得越发急促。
2017年,根据上海市政府“黄浦江两岸公共空间建设”部署安排,徐汇区需在年底完成8.4公里滨江徐汇段的贯通任务,并在下一步积极推动西岸传媒港、数字谷、金融城“一港一谷一城”落位。2023年,伴随“一场一湾一心”(西岸热力秀场、西岸生命蓝湾、西岸数智中心)的规划,西岸已形成六大组团布局。根据澎湃新闻此前的报道,西岸艺术示范区所在地块属于“数字谷”内,为商务办公用地,未来将用于构建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数字经济产业集群。[3]
2020年,由妹岛和世与西泽立卫主持的SANAA建筑事务所担纲设计的西岸艺岛Art Tower在10月伴随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月的开启宣布正式启用。这一在彼时被用来与香港H Queens’s大楼进行比较的上海文化“新地标”的落成,联系着西岸文化艺术示范区四年前第一次未实现的动迁。

2020年10月正式启用的西岸艺岛ArtTower

据艺术家丁乙表示,由于彼时西岸艺术中心b馆所在的地块意欲出售,示范区所在的位置计划被腾出作为b馆的替代地块,而示范区内的艺术空间与画廊等在理想状态下将迁移至西岸艺岛Art Tower。然而,由于以办公大楼为标准尺度设计的西岸艺岛在空间层高上难以满足展示大型作品的需求等众多原因,这里最终并未形成如同构想般聚合艺术空间、一站式交易服务的艺术综合体。
2021年,西岸集团以约21.54亿挂牌西岸艺岛持有企业上海西岸华券企业发展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和约6.43亿债权,2022年摘牌人揭晓为阿里巴巴,这是阿里巴巴既2019年以10.22亿拍下西岸传媒港188N-T-1地块,以及2021年以12.85亿拍下西岸传媒港188N-R-1地块后在西岸第三次购置不动产。

“艺术家此在”,余德耀美术馆,2018年 图片来源:余德耀美术馆

“兰登国际:万物与虚无”,余德耀美术馆,2018年 图片来源:余德耀美术馆

伴随科创企业突飞猛进入驻的是曾经作为开拓者的艺术机构、画廊、基金会们的陆续搬离。2023年初,余德耀美术馆因为租金问题离开西岸,迁至青浦蟠龙。作为带头入驻西岸的三个重要文化项目之一,总面积9000余平方米的余德耀美术馆在2014年5月以由巫鸿策划的“天人之际:余德耀藏当代艺术”展开馆,美术馆由原龙华机场大机库改建而成,曾经在此举办过的“阿尔贝托·贾科梅蒂回顾展”、“雨屋”、“艺术家此在”等展览是众多人记忆中西岸甚至上海艺术现场的高光时刻。余德耀曾表示,将这座私人美术馆选址于此,“就是要将世界的目光吸引到上海”。

上海摄影艺术中心(SCoP)图片来源:上海摄影艺术中心

上海摄影艺术中心举办的最后一场展览“火星,我们来了!与老马的旅程”,2023年 图片来源:上海摄影艺术中心

2023年12月,由刘香成创办的上海摄影艺术中心(SCoP)以其举办的最后一场展览——斯洛文尼亚摄影艺术家老马(Matja? Tan?i?)个展“火星,我们来了!与老马的旅程”宣告闭馆。根据界面文化此前的报道,刘香成表示闭馆是出于个人精力的考虑。[3]2015年,刘香成受邀在西岸创办上海摄影艺术中心,作为中国首家非营利摄影艺术机构,上海摄影艺术中心在西岸的八年时间里共举办了32场展览。

从M50到西岸,重复在边缘的助推与散场
香格纳画廊来到西岸前的主空间位于普陀区莫干山路50号M50创意园区,这里也曾是艺术家丁乙的工作室此前的所在地。
M50是上海最早形成聚集的艺术园区之一,在2000年初仍是远离城市中心的地块,曾经是上海春明粗纺厂。1999年,春明粗纺厂由于经济效益下滑停产歇业。在工业厂房管理方以出租厂房空间的方式,收取租金以解决工厂的后续问题时,包括薛松、丁乙、张恩利在内的艺术家们看中了这片位于苏州河边、保存了从1930年代到1990年代各个阶段建筑风格的老厂房,陆续来到这里租下厂房作为工作室使用。比翼艺术中心、香格纳画廊等也纷纷入驻M50,共同构成了园区内最早的艺术生态圈。

M50创意园入口

2004年在上海市文化工作会议中,春明粗纺厂被命名为视觉艺术特色街区,并在2005年由上海市经济委员会授牌为第一批创意产业聚集区。2008年时,M50俨然已成为上海当代艺术社区的代表,不断吸引画廊、设计公司和国外机构入驻,然而租金也涨至最初价格的10倍,并不断出现拆迁的传言。对租金承受力相对较低的艺术家不得不寻求更为低廉稳定的空间。

M50的前身,2005年挂牌的春明艺术产业园 摄影:惜珍

同时作为士绅化的推动者与受害者,艺术世界的参与者们似乎一直追逐也逃离在城市无论是地理意义还是权力话语意义上的边缘地带。
作为生于上海的本地艺术家,丁乙表示,在其近三十年的艺术生涯中共经历大约八次的工作室搬迁,这来自与城市化进程角逐中所产生的动荡。“像我这样的艺术家有很多很多。在整个的城市布局里面没有给艺术留出一个能够稳定生存、持续创作的空间。这关系到一个城市如何将文化事业纳入到实际推进层面。”

丁乙位于西岸的工作室

丁乙未来的工作室将搬往杨浦复兴岛,“我是希望能够做一个比较长远的打算,艺术家工作室搬迁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比如我的工作室搬迁差不多需要10趟卡车的运输量,每一次搬迁都会带来很大压力,文献、作品都面临损耗的风险。”
当谈及是否有可能通过政策或其他方式的调整使艺术家获得更加稳定的创作空间,丁乙认为,“有点困难”,“包括美国苏荷区在内的海外的艺术区的确存在这样的案例,即艺术家在获得一定的经济能力后购买房屋产权。这样即便艺术区面临产业转型的调整,艺术家也能够从中获利。但在上海,艺术家只能通过向国企或者工厂租赁大型空间作为工作室进行创作,因此只能不断扮演过客的角色,很难分享到地区发展的红利。”

达摩克里斯之剑的“最后期限”日常的无常
在西岸文化艺术示范区动迁迫近的6月初,坐落于此的池社公布将在6月12日至6月15日空间最后期限到达前的四天中,呈现其最后一场展览:张培力的最新个人展览/作品“最后期限”。
沉重的氧气罐在池社已被部分拆除展墙的开阔空间中被缓慢拖拽,如同僵尸般徐徐行进,复又在升空的过程中持续摩擦、撞击墙体,最终在如同审判的播音员倒计时声中怦然下坠。张培力将这件作品比作空间拆除前的一个“仪式”,在此发生的强烈碰撞预示着这件作品和这栋建筑相同的命运——最终的消失。

张培力个人项目“最后期限”现场,池社,2024年 图片来源:池社

池社这所由薛冰在2017年发起创建的非盈利艺术空间,名称正是源自张培力、耿建翌、王强、宋陵等艺术家于1986年创办,并业已消失的艺术团体“池社”。作为上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的当代艺术实践中具有极大影响力的一支,池社正式的艺术活动仅有4次,留下了4件集体作品。张培力在为“池社”撰写的宣言中写到:“艺术是一个池 我们的生存有赖于碳水化合物 不是想要这样才这样 而是不得不这样才这样……结果是次要的 种子在不断发芽。”

张培力个人项目“最后期限”现场,池社,2024年 图片来源:池社

“最后期限”在池社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仓促”呈现,事实上蓄谋已久——当池社在多年前决定为池社成员各自呈现一场展览并向张培力发出邀请时,张培力就诞生了要做池社“最后一场展览”的想法——这场时刻处于悬而未决中的审判同样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的隐喻,等待着终于下落的一刻。
当谈及如何看待“池社”的两次消失,张培力表示,“我们的生活环境,从我出生到现在,好像一直在经历大起大落。包括经历90年代到2000年以后,你以为这个城市很多东西都慢慢趋于稳定下来,就像你每一次搬家、搬工作室,都以为会是最后一次。你的记忆被不断颠覆,但你很难说这是好还是不好。当然这会造成很多不稳定、不安全的感觉,但就是在一种运动和不安定当中刺激了艺术家的创作。艺术家无法像做金融、投资、或者搞科学的人那样去表达,科学家可以改变社会,政治家也可以,但没有一个社会是被艺术家改变的。艺术家需要采取另一种方式,但他又得受着。”

张培力个人项目“最后期限”现场,池社,2024年 图片来源:池社

“西岸从整个江浙一带看来,是很多人觉得十分有信心的一个地方,这里每年有质量十分稳定的国际规模的艺博会和美术馆的聚集,我们都觉得如果打造成一个很集中的艺术园区将会很有意思。当然在中国事情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保证它50年、100年能够稳定下去。在中国很多事情是随着人事而变的。”

“被动”的艺术,士绅化的宿命?
“艺术机构在地块开发的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已经有很多学界和业界的理论在探讨中。无论是讨论士绅化(Gentrification)现象,还是所谓的“毕尔巴鄂效应”,我们都无法忽视艺术机构、艺术的集聚效应在促进城市更新与复兴过程中所发挥的积极作用,尤其是带动周边地产发展、提升活力和创造就业机遇等。”程曦行在接受《艺术新闻》的采访时表示。
然而当“文化搭台,地产唱戏”已成为老生长谈,被裹挟其中的艺术实践及参与者们真的仅能安于被动从属的位置吗?
罗莎琳?德奇(Rosalyn Deutsche)和卡拉·根德尔·瑞恩(Cara Gendel Ryan)早在1984年发表于《十月》的文章《士绅化的纯艺术》(The Fine Art of Gentrification)所提供的角度或许能够帮助我们将艺术家从纯粹“受难者”的角色中释放。在该文中,作者指出艺术家们在纽约东村的进驻造成了本地社群中低收入人群的流离失所。通常被称为“重建”或“振兴”的士绅化过程事实上是包括富裕阶层在内的“新精英”们的一次重新入侵,在这其中,东村的场景是“向目的理性这一市场手段的投降”。[4]尽管中国的艺术现场面对着截然不容的社会现实,但认识到艺术与当代生活更为复杂缠结的经济与社会关系,或许是为艺术赋予行动力的有效提示。
位于洛杉矶的团体School of Echoes在2015年发起“洛杉矶租户联盟”(Los Angeles Tenants Union),该组织认识到艺术作为具有结构性现实的行业,在反对士绅化进程中所需要采取的行动,通过参与社区行动反对大规模驱逐。位于迈阿密的艺术村Oolite Arts在去年宣布了一项艺术家津贴计划,以帮助本地艺术家应对该城与艺术齐头并进的中产阶级化浪潮所造成的住房空间挤压。于此同时,这里历史最悠久,也是规模最大的非营利艺术组织之一Bakehouse Art Complex自1985年由艺术家发起以来,一直在此为艺术家提供经济适用房和工作室。2018年,为应对该地区房地产所有权与投机性行为的持续更替及缺乏规划的重新被开发风险,Bakehouse与其他社区利益相关者共同成立温伍德社区提升协会(Wynwood Community Enhancement Association,WCEA),着手解决该社区的经济、房屋存量和基础设施问题,最终形成的《温伍德北区社区远景规划》在2021年被迈阿密市委员会编入《温伍德北区邻里振兴区法规》(NRD-2),以恢复、改善与发展更具多元化的社群。

60年代纽约市宣布的新政允许艺术家住在工业建筑中,只要他们通知建筑部门并在建筑附近挂上 “Artist in Residence” (“A.I.R.”) 的标牌并标示出所住楼层 图片摄于1981年2月 Photo by Allan Tannenbaum, Getty Images

这使人回想起上世纪七十至八十年代居住在纽约苏荷区的艺术家如何通过政治动员挑战纽约的城市区划法规,并推动了1982年纽约州《阁楼法案》的通过。该法案接纳了工业阁楼转换为居住用途,并要求将建筑物提升到适宜居住的标准并维持稳定租金,保护居民免遭驱逐。
“被动”的艺术仍在一系列坚持的行动之中继续。毕竟不是“常见”即为“合理”,而去看见与说出日常的不确定,已远远超出所谓的“被动”范畴。

注释:
[1] Sophie Hastings, “‘The scene has exploded’: China gets set to be leading global centre for art”,  The Guardian<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9/nov/10/shanghai-art-fair-china-set-to-be-global-art-centre>
[2]吕正音,“西岸艺术‘撤退’,临时建筑‘转正’何以不能?”,澎湃新闻
[3]徐鲁青,“上海摄影艺术中心将于年底闭馆”,界面文化
<https://m.jiemian.com/article/10071731.html>
[4]Rosalyn Deutsche and Cara Gendel Ryan, “The Fine Art of Gentrification”, October, Vol. 31 (Winter, 1984), pp. 91-111.

(文章来源于艺术新闻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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