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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把14个艺术家关进废弃医院一周……能玩得多野?

日期:2021/4/6 至 2021/4/6     地址:雅昌艺术网
       
对于大多数现代人而言,医院是一种强大的权威象征。里面有疾病、痛苦和死亡,同时又夹杂着治愈、新生和希望。很多人的生与死两个重要节点都在此度过,由此也演绎出许多令人感动、唏嘘的故事。只是当一切终结,医院被停用,直至废弃,一切坚固的烟消云散后,里面的故事又会是怎样?

3月27日,在北京生命科学园地铁站附近一所废弃半年的医院里,就上演了一场这样奇妙的艺术项目“大医院”。这场由VISART/微斯艺术中心主办,由艺术家戴莹策划的项目,汇集了迟世林、蒋仲夏、杨健、张云峰、王恩来、孙宇、张永基、齐乐、七幺、大鑫、肖迅,以及开放日进行现场表演的卢明、孙一舟和梁浩,一共14位艺术家。在此之前,11位年轻的艺术家已经在这间废弃医院里待了一周。虽说废弃,但这间医院的大多数器材和药物都得以保留,与正常医院一般。不用考虑衣食,没有目的和命题,也没有必须出作品的压力,他们像探险家一般尽情走遍医院的每个角落,除了不能离开,一切自由。

参展艺术家合影

在所有项目参与者口中,“好玩”几乎是他们对这一周与世隔绝的时光的共同评价,十几个年轻人以艺术之名共聚于一座废弃医院,仿佛一座大隐隐于世的乌托邦,听起来就像一本青春小说的开头。不过当废弃医院重新开放,观众步入其中时,又会发现这也不仅仅是一群年轻人荷尔蒙与叛逆情绪的简单宣泄。





“大医院”开放日现场

谈起此次项目初衷,发起人戴莹觉得艺术或意义并不是“大医院”所追求的。“在当下的系统中,艺术家的自由是最需要被呵护的。所以我们找到了这家废弃的医院,组织艺术家像驻留一样参与其中,让他们在不同的环境中找寻自己,舒展自己内心的东西。”她说。

虽说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自由的空间和项目,但一部分艺术家还是表现得相对严肃,比如迟世林。在开放日当天,迟世林整个下午都拿着一个燃烧的笊篱游走于医院各处,一并留下的还有呛人的中药味。

从左到右:艺术家王恩来、艺术家迟世林、艺术家孙宇

迟世林的燃烧中药行为表演


“这里原本是一家中医医院,但我刚进来就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儿,而且医院几十个房间里只有4间与中医相关,其他都是西医设备,这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想让这所医院成为一间有中药味道的医院。”迟世林说。于是他选了几种比较香的药,点燃后到各个角度走动。

迟世林作品

“垃圾桶盲盒”

迟世林说他做一个作品通常要思考很久,但这次项目只有7天时间,即兴发挥的成分更多,简单却有趣。比如另一件他所作的创作“垃圾桶盲盒”,用垃圾桶装了各种医用器材和药材,供人发现带走。


与迟世林的严肃不同,蒋仲夏的态度更轻松,来医院更像是在玩耍。他说:“我本人很少去医院,因为会很压抑。但来这里不用看病,心情也很轻松。每天的生活就是到每个房间都探索一下有什么仪器,穿上病号服,或是医生服,过程中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细节,总之是很难得的一次体验。”

艺术家蒋仲夏

艺术家蒋仲夏

艺术家蒋仲夏


杨健对项目也有相似的感受。“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我想很多人应该都会想进来看看,可以进入到以前不可能进入的地方,触碰到不能碰到的器材。”他说:“尤其这里是一间女性医院,作为一个男性到妇产科,很多东西超出想象。比如一些手术台是做流产的,还有一些是治疗妇科的器械。看到这些奇形怪状的金属,要用在一个女性身上,感受到身为女人的不易。”

艺术家杨健

杨健作品

张云峰是最早决定参加项目的艺术家之一,他性格跳脱,经常让聚会变成一场party。在他的印象中,这几天大家就是在一起喝酒、听歌、聊天、吃饭,感觉很好。同时他也会把一些医疗器械用来玩耍或制造噪音,这样实用的、未经装饰的东西在他看来很好看。

艺术家张云峰

张云峰自制的玩具

张云峰作品

不过在医院这样的环境待久了,也难免让他有一些感触。张云峰说:“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进来待一段时间。每天我在医院里,看着地铁站的人来来往往,感觉他们都很忙,每个人带着口罩,表情也差不多。那时候我总是呼喊他们,叫他们进来,可总没人理我。我想他们应该进来,什么都不用想,待着,看看树怎么发芽,看看土里有没有虫子,甚至可以反思一下疫情,就挺好”。

而在王恩来的感受里,医院环境本身就足够吸引人。“虽然人避免不了要去医院,但我们去医院面对医生时,完全是被动状态,我们取得不了主动权,医院对患者来说是封闭的。但在这所医院里,所有东西都是有序摆放在原处,就像是医生和病人突然消失了,你可以深入到你平时无法触及的空间,深入医院的背后,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而一群人一起生活在这个特殊空间里,就像一种乌托邦,随之产生的作品也都是自然状态里的产物。

艺术家王恩来

王恩来作品
王恩来在做研究

外号“大圣”的孙宇给自己在本次展览中的作品取名“甜蜜的死亡”,明显指向了医院背后所蕴含的生死话题。他说:“像我们这批艺术家还处在20-30岁,生命的黄金时期,几乎没人真正地接触过病死的痛苦。这次在医院里,我实验了很多仪器,比如对着自己心脏做B超,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跳。一瞬间我就感觉到,我们的意识形态还是嫁接在一个非常真实,非常脆弱的肉体上。人最重要的时刻,无非就是生和死,而大多数人的重要时刻都是在医院度过,生我们无法决定,但死可以。死亡究竟是痛苦的还是不痛苦的?我希望不是痛苦的。”

艺术家孙宇
艺术家孙宇作品“甜蜜的死亡”

而在参与此次项目之前,孙宇就有过去医院考察和体验的经历。“有时我会在里面待一天,观察各种人,再去回顾现在所作的事情,会很自然地产生幻灭感。眼前的事真是我应该做的吗,我对得起这次生命吗?某种意义来说,我这次的作品或许会有点消极。死亡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在临近的过程,但我们不用去避讳,当做生命的一个过程,这样就能让痛苦慢慢消散。”
探索医院

在来之前,对医院的生死语境有紧张感的还有张永基,但真正进入医院,待了一个晚上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医院变成一个很日常的空间,甚至是游乐场,这很有趣。我每天什么都不想,就想着怎么玩。没有包袱,没有创作的想法,布置都是玩的过程中留下痕迹。”

艺术家张永基

或许是玩得太过尽兴,7天对他来说甚至还太短了。“我们刚把兴奋劲消耗掉,开始变得有点无聊,进入日常时,项目就结束了。日常是我觉得最有价值去进行创作的时候,如果时间更长会有更多有趣的事发生。”


齐乐也是在医院玩耍得不亦乐乎的人之一。度过最初的紧张和恐惧,每一天对她都很难忘,不过这种难忘却很难用语言描述,她还需要等待时间的发酵。

艺术家齐乐在准备做检查

从左至右:大鑫、张永基、齐乐、王恩来

齐乐作品《小妹妹》房间

作为参与本次项目的三位女性之一,目前央美研究生在读的七幺更多是当做自己以往工作的延伸。“从年初开始我就有一些作品是以身体介入公共空间的。在这里7天,我偶然发现二楼窗台的宽度与我的身高一致,我认为这是我的身体与这栋建筑之间最直接的关联。所以我就在开放日表演侧躺在这个窗台上睡觉。”

艺术家七幺

七幺行为作品


简单、随性的改造遍布整个医院空间。比如在消毒室,大鑫就在水槽里放了一些医院特有的金属器具,水滴激起多重微弱的声音,时间在这里显得更加具体可查。医院很多房间有钟表,废弃半年后都停了。长期从事建筑工作的大鑫说:“这次参与项目的其他人都是艺术家,大概只有我一个是上班族。所以我可能算是一个观察者,既在群体的内部又在外部,观察大家以居住和游戏对空间秩序、氛围的转变,是我最想做的事。”

建筑师大鑫

大鑫空间改造《金属器皿声音》

此次项目年龄最小的参与者,今年尚不满19岁的肖迅,展现出了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和躁动。在7天里,她几乎在医院每个角落都画上了涂鸦,其中不少与性有关,似乎要用自己的努力换来大家对涂鸦的正视。她甚至还在自己的衣服上也喷上的颜料,致敬Alexander McQueen在时装秀上即兴泼颜料的创举。

涂鸦中的肖迅

作为本次项目的特邀艺术家,卢明在现场电声合成器制造了很多声音,全场都被这股生猛的氛围席卷,不自觉的舞动起来,一如项目喧嚣的基调。

卢明现场表演

而与卢明的喧闹相对的,是孙一舟和梁浩带来的一组关乎声音、时间和空间,宁静的行为表演。所有参与者和观众聚集到一条狭窄的小道里,梁浩在一头轻轻拨弄吉他,孙一舟则在另一头将计时器放到每个人的耳边,令参与者忽远忽近地感受时间的声音,仿佛生命轻轻的流逝。
孙一舟和梁浩的行为表演,图为拿着计时器在人群中穿行孙一舟

弹吉他的梁浩


结束了7天的复活,废弃的医院重新归于沉寂,而其中所留下的艺术痕迹,也静静等待时间或是拆迁队的抹去。

艺术家介入公共空间是有效的吗?这次项目最终留下了什么?对艺术家而言又是什么?


面对这些问题,戴莹觉得好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艺术家参与,这件事本身或许就是一件作品。

虽然过程中安排了两名摄影和监控记录了参与者的生活和创作,但后续如何呈现还在发酵和思索中,“有很多不确定,能走到哪一步,呈现怎样的结果有其自然而然的归宿”,戴莹透露,以后还会继续做这种非盈利项目,打破常规的白盒子空间,找更多更有趣的场域空间,让艺术家参与其中。

1、VISART/微斯艺术中心
2、大医院
Hyper Hospital
3、策划人 戴莹:艺术家是主体,而我就是虚空。我所做的是让艺术家完全放松自我,才华释放出来,全面展现。而我呵护他们,仅此而已。
4、视频图片|孙宇、慧贤、双玉
项目筹备组成员:郑维、张永基、张云峰、牛文博
(文章来源于雅昌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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