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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中国的艺术家们,才是最会用霓虹灯的!

日期:2021/3/23 至 2021/3/23     地址:Hi艺术
       
《圣经》故事中:“当上帝创造世界时,他将光从黑暗中分离”。这种说法令人吃惊,因为黑暗中居然有光。可能人类对发光体就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偏执,所以自从霓虹灯发明的一个世纪以来,大家都抵挡不了它的魔力。霓虹灯曾经为我们编织了无数的谎言与梦幻,借着它,我们怀念过去、许诺未来。现在它们逐渐退隐于城市,成为一个个被抛弃的空管,标志着时代的更迭和遗忘。

但艺术家们并没有忘记。文章中整理了26位中国艺术家关于霓虹灯的实践。他们迷恋着这些可以发出暧昧、温热光亮的人造光源,利用着它的脆弱、易碎、危险,将它们作为公开又私密的创作媒介,使其参与着作品情绪的传递。这些霓虹灯就像是艺术家们的智慧碎片,于各处散落,于各处耀眼。


— 何 岸 —
猛男情歌


在2018年之前,何岸对于“人造光”是有某种执念般的热爱的。从最早的项目开始,霓虹以各种方式在作品中充当举重若轻的作用,也借用霓虹的暧昧和迷幻的灯光,表达一个直男对于都市的、艺术的、人类情感的细腻又诗意的感受,投射他浓厚、真诚、暴力而浪漫的情绪。他的幽默与严肃,他的暴力与浪漫全都杂糅到这些散发着夜间气氛的装置作品中,光从不是随意的艺术元素,而是承载了更深刻的意义:讲不完的故事,城市的欲望,纯粹的能量,对黑暗的抗衡。接受采访时,何岸说:“我喜欢这些灯箱文字在晚上发出来的各样的光。至于它们本来的意义,我觉得不重要。有时候,晚上喝醉了,一个人回家,跌跌撞撞的。那些灯箱文字的光,反而觉得很亲切。”


何岸 《我相信有人会带我到那个地方,但那是明天的事》
尺寸可变 空间装置、综合材料 2010 图片由魔金石空间提供




2009年创作的《不要因为浅薄而不爱我》,何岸用气味赋予了空间质感,使布满霓虹灯光线的展厅浸润在廉价香水的气味里,那是带有社会底层欲望的味道与空间。在2010年魔金石空间进行的空间装置《我相信有人会带我到那个地方,但那是明天的事》,通过画廊入口处的斜坡,观者进入了完全白色的、倾斜45度的空间,白色的霓虹灯安装在边缘处,墙里传来的是从 KTV 采集来的沉闷而不详的声响。这不是一个安逸的乐园,身处这里,只能拥有光线与声音,没有人会带你到什么地方,你既有不断挣扎却又无法超脱的无奈,又有明天会得到救赎的希望。


何岸 《不要因为浅薄而不爱我》
尺寸可变 霓虹灯、综合材料 2009 图片由HdM Gallery 提供



在2012年的个展“谁此刻孤独就永远孤独”中,何岸将空间既存的工业创痕进一步阐释。日光灯管碎片构成的白色块面,厚厚的油状发亮表面呈凝固状态的黑色块面,油渍像水一样随意泼洒在地面形成的透明块面,两支霓虹灯以“直线”方式介入其中。这正是城市建设过程中的混沌与嘈杂,那里毁灭与重建永远同时进行。微弱而敏感的人造光在黑暗中犹如脆弱、忧郁个体,他们的声音与目光会很快消散在热闹的氛围中。



何岸 “谁此刻孤独就永远孤独“ 2012
上海桃浦当代艺术中心展览现场 艺术家工作室提供


他也喜欢把一些电影台词或者歌词制作成霓虹,作品有着廉价的戏剧性的效果。何岸说:“我试图把阅读带入城市里建筑的天际线中,让这些线条痉挛地熠熠闪光起来,成为城市语言和表情的象征。”原来这就是粗糙外表下的内在柔软的栖息之处。



何岸 《我们吹笛你们不跳舞,我们举哀你们不啼哭》
150×30cm 霓虹灯 2018 图片由HdM Gallery 提供

何岸 《是永远不是》 尺寸可变 空间装置、综合材料 2014
图片由魔金石画廊提供


— 施 勇 —
幸福的幻觉


1992年完成的《最后一次古典式的礼拜》是施勇对于架上绘画的决绝告别。这之后他开始了一系列前卫的实验性创作,揭示现实内部的意识形态,探讨更宏大的全球化和消费主义等问题。施勇迷恋文字,这是他作品中的重要介质。红色和白色的霓虹灯是他最喜爱的,这种假的,幻觉的,诗意的灯光,让观者的情绪可以轻柔地进入施勇的艺术语系,像是慢慢翻开一本诗集。充满隐喻的文字探索着现实欲望推动下不断滋生的幻觉现实。“用霓虹灯来弥漫空间其实只是一个迷面”正如施勇所说,“我们真正被控制的并不是霓虹灯的光色,而是光色后面的那个谜底,那个把我们牢牢控制着的另一个现实,我们谁也逃不掉。”这是一种“哑语”式的艺术。


施勇 《请勿触摸“请勿触摸”》 霓虹灯装置 1996
图片由香格纳画廊提供


最早的霓虹灯作品《请勿触摸“请勿触摸”》展现了“请勿触摸”在名词和动词之间转化的状态,并通过对四个霓虹灯字进行红外线感应报警器的监控保护,来呈现艺术话语是如何从“权利的表达”到最终构成“话语权力”的这个事实。《可以飞得更高》则影射世纪之初飞速发展的社会以及高涨的追梦情节和那些狂想似的浪漫主义。药片代表艺术家会日常服用的能量营养品,霓虹灯与药片形成的抛物线,是对于亢奋和充满欲望的社会和与之并存的快速下坠的危险性的艺术表达。


施勇 《你可以飞得更高》 尺寸可变 霓虹灯装置 2002
图片由香格纳画廊提供

在《一堆幸福幻想》和《300个字》中,施勇通过霓虹灯展示了他写下的一些幻想,利用诗歌的幻觉特质来转译一种现实假象,制作成霓虹灯,并倒置展示。喃喃自语的文字和甜腻的红光使得“幸福的幻想”现实感人,但背后是艺术家对于热闹现实的冷眼旁观。
延伸阅读:施勇 时间还早,我还年轻



施勇 《一堆幸福幻想》 尺寸可变 霓虹灯装置 2009
图片由香格纳画廊提供


施勇 《300个字》 尺寸可变 霓虹灯装置 2018
图片由香格纳画廊提供
施勇 《将一只( )鸟从一座塔的塔顶上放掉》
尺寸可变 霓虹灯装置 2018 图片由香格纳画廊提供




— 陈 劭 雄 —
1962-2016
南方乌托邦


陈劭雄,是中国当代艺术史上重要的艺术团体“大尾象”的成员之一。置身于广州这样一个“双重边缘化”地带,“大尾象”以保持个人独特性的集体行动方式,介入停车场、建筑工地、办公室、街道等非正式城市空间,实现艺术创作和行为表演,他们邀请公众参与其作品的创作过程。陈劭雄的艺术用以激发和分享对于城市和社会变革的共同记忆与理想,记录下现实存在在城市中的狂躁节奏和荒谬时刻,以此来研究中国日新月异的城市风景。



陈劭雄 《耗电七十二小时》 尺寸可变 霓虹灯、电表、木架、雨衣 1992
2016年11月原博而励画廊陈劭雄个展现场,图片由Spurs Gallery提供



1992年的作品《耗电七十二个半小时》,其注重的是在城市空间中个人主体性的消亡,霓虹灯构建的多个人体骨架与电闸、时间表构成一种机械关系。作者在作品中加入电路图,通电时间表等刻度化说明,意图将城市生命体表述为一种经过通电而构成的存在仪式。1993年的《5小时》实际上陈劭雄在酒吧门口的一件作品,5小时是当时酒吧老板能容忍作品摆放在酒店门口的最长时间,而实际上是这件作品只展示了两个半小时就被警察清理走了,5小时生存也是艺术家身份处境的真实写照。
延伸阅读:陈劭雄 从未停止介入

陈劭雄 《五小时》 尺寸可变 霓虹灯、综合材料



— 宋 冬 —
白做30年


常有人一开口就问宋冬:“弄完这个能卖多少钱?能给你什么好处?”
宋冬反问:“你怎么不问,做这个你高兴吗?快乐在哪?”
《白做园》墙上的那行霓虹灯字:“不做白不做,做了也白做,白做也得做”就是最好的回答。
“白做也是我爱做的”,宋冬补充道。

“不做白不做,做了也白做,白做也得做”是宋冬在2007年修建他的工作室的时候,在后院处写的一句话,也对应着给花园起了名字叫“白做园”。艺术的创作很多时候或许看起来像无用之物,即使这样,宋冬也要坚持创作自己看似“无用”的作品,这件作品是艺术家艺术态度的自我剖白和执着追求。
宋冬 《不做白不做,做了也白做,白做也得做》 霓虹灯装置 2016





— 杨 牧 石 —
非黑即白


作品中完全棱角分明的几何造型是存在于城市中无数个建筑或角落间的抽象视觉元素的提炼。艺术家在这里探讨着工业进程中那些消失的个体以及个体劳动。这些炫目的霓虹灯曾经点亮过城市最终在工业及城市发展的进程中被悄然淘汰,连带着我们过去的幻想与欲望。


杨牧石 《照明1》 87.5×161.9×18cm 白色霓虹灯管、铁皮、真石漆 2018



触不可及的光芒有如障眼法一般可能随时消散无踪,在散发着热能的同时,亦无法掩饰商业与潮流文化泡沫的本质。那些从前发光发热的人和事物后来去到哪里了?这个看似极度理性的展览在我看来透漏着伤感的氛围。原地消失的是谁?为什么消失?

杨牧石 个展 “原地消失”
麦勒画廊展览现场 2019




— 张 心 一 —
为荒诞干杯


张心一曾经基于互联网审美对美术史形成一种转译,她将美术史中的经典作品转化为极简的符号“icon”。2018年,她更关注网络上的图像,无论是坏图像还是经典大师一切的图像在赛博空间,都被平等地对待和传播,这些图像尽管在大众面前是可以随意榨取的娱乐感受的图片,但是在艺术家这里产生了更积极的作用。

《干杯》是张心一对网络文化、图像思考的例子,她以“中老年表情包”为原型,进行扁平化的再创作,使得绘画作品的正式感与非正式网络图像的轻松性相互作用,产生了两个属性互相增益的效果。这不禁让她思考:曾经非常具有仪式感的表达,变成了当下随意调侃消费的表情图像。也许是一个图像与我们有较长时间距离时,荒诞感就产生了。而画面上的霓虹灯装置,更让作品散发出市井与娱乐的性质。
延伸阅读:张心一 那个创作emoji表情,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的画家

张心一 《干杯》 80×60cm 布面丙烯、霓虹灯 2018
图片由TongGallery+Projects提供


张心一 《5%》 200×1100cm 布面丙烯、霓虹灯 2018
图片由TongGallery+Projects提供

张心一 展览”派对Party“ 2019 情绪美术馆展览现场
图片由TongGallery+Projects提供


— 李 景 湖 —
打工人的春天


李景湖一直以来心系每一个卑微努力的打工人,他关注浮萍般世界中个体的感受。他的作品常常是明亮、轻盈且诗意的,但背后也往往蕴含着某种粗砺、失落、真实和残酷。通过对社会、工业和资本主义的持续反思,李景湖试图捕捉并超越集体性与个人表达之间的界线。《云朵》是由工厂最常见的灯管组成,那些埋头工作的人抬头就会看见的光,艺术家希望工人们可以把这些灯光看得诗意一点,在日复一日的劳动中,可以抽空想象一下,那些排列的白色冷光也可以是天空中柔软的云朵。仔细想想,谁的头上不是这样的人造光源呢?工厂的语境大可以切换到城市。

李景湖 《白云》 1145×430×130cm 日光灯管、灯架 2009
图片由魔金石空间提供





— 胡 为 一 —
敏感的痛觉


在《我静静地等待光从身体穿过》中,我们看到了那些从身体中穿过的光线,五颜六色,闪闪发光。很难不在胡为一的这件作品前触动,观者很快地会联想到相爱相杀与义无反顾,联想到手术台上医生手脚麻利的从伤口处抽出缝合,我们的痛感神经被开启,作品直接而简练,因为痛的感觉是不需要文字进行解释的。艺术家是迷恋“伤害”的,他拒绝摄影中出现某种小清新的视觉。他去改变了人们凝视照片的观看方法,用一个庞大的发光体包裹住情绪和记忆的外泄。那些漂亮的线贯穿空间,把个体的伤痛演绎得更加宏观。那条穿刺在肉体间的冷光线则令人触目惊心,它连接着身体的每一处痛感神经,也连接了身体与欲望、作品与观看之际的瞬间感受。该系列的展出让胡为一在2014年获得第二届三亚艺术季华宇青年奖。
延伸阅读:胡为一 与年轻无关

胡为一 《我静静地等待光从身体穿过》 艺术微喷、摄影装置 2014
M50 Art space展览现场




— 宋 戈 文 —
霓虹灯密码


以动力装置为作品主要形式的宋戈文,其作品中贯穿了对能量传递与转化的思考与信念,他的作品因媒介的使用,呈现工业感与原始感并置而呈现出陌异气息。他没有将装置作为一个凌驾社会现实之上的形式呈现,而是一场关乎心灵的格物旅程。那些对现实与物切片式的空间呈现,一方面激活了观众的感知系统,另一方面体现了一种内容与形式同构并行的智性关系。虽然,对作品中频闪制控的光与摩斯密码的种种关联我们无需过多的注解,但这种磁性般的体验方式对于展厅整体系统而言,无疑生成并启示着新的叙事方式与章节。更确切地说,宋戈文的作品所营构的不只是观看的对象,而是某种观物、格物的方式,他将装置创作理解为:如何格物、如何将个性视角重新有尊严地置入到现实情境的过程。(管怀宾)


宋戈文 《彼岸:蒸腾着,结晶着》
尺寸可变 牛皮、Arduino控制器、继电器、霓虹灯管、金属、石 2015
图片由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提供

宋戈文 《彼岸:无桨之舟》
尺寸可变 木、金属、电机、霓虹灯、灯泡、时间控制器 2015
图片由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提供


宋戈文 《 最初的仪式,最后的爱情》
尺寸可变 金属、霓虹灯管、木、Arduino控制器、方糖 2013
图片由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提供


— 陈彧凡 —
有故事的人


霓虹灯是陈彧凡作品中很关键的元素,这位艺术家长久以来深入深挖着他的乡愁与建立着个体身份,他同时执着于“物”本身。所以,他作品中的物被倾注了苦恼与纠结,个人的冥想与生活经验在“物”中对冲或共生。
陈彧凡 《源》 95×95×160cm 93×93×74cm 工业霓虹灯、铸铁 2016

图片陈彧凡 《彼岸》 148×148cm、30×30×104cm、125cm 铜板、特殊处理、玻璃镜面、水泥、工业霓虹灯、铸铁 2015-2016


陈彧凡迷恋霓虹,是因为里面燃烧的气体(或者是氖气),通过水银雾化激发里面的荧光,很有能量感,它们带有能量传递的过程。光是红扑扑的,充满元气的。这样的氛围带给艺术家的温暖感受。装置《浮木》将柔软的地毯与挂壁灯箱并置。灯箱画面中,橙红色的霓虹灯管悬置于一捆龙眼枝之上。龙眼枝是来自艺术家故乡的符号,而镜面、霓虹和无根的树枝指向了转变中的现代生活。两者共同架构的一种虚幻的时空格局,可以用来寻找关于为家族、社群、血缘的线索。


陈彧凡 《浮木》
180×180cm、135×95×160cm
龙眼树枝、镜面玻璃、绳子、工业霓虹灯 2016


《Rolling stone》是3000多根树枝堆成一座小山,树枝间隙夹杂着各类情感袒露,病痛、 政治、个体与集体、身份、权利。作品正是一个自喻,自喻为一块个体生命在社会洪流中被各种问题裹挟着不断向前的滚石,是每一个被困在城市之中的人,大家向上攀爬,混杂在其中,携带者各种妥协或无奈。


陈彧凡 《滚动的石头》(Rolling stone)
尺寸可变 龙眼树枝、工业霓虹灯 2015-2017



— 李 燎 —
在真空里


艺术与生活在李燎的艺术体系中几乎没有边界,他从模糊的、无法厘清的状态中试图揪出问题,游走在灰色地带并质疑那些看似正常的权利拥有者,同时,对于艺术在生活中具体的效应也是他作品关注的核心。
“艺术是真空”是一个进行了3个阶段的艺术项目,最初的来源是多年以前准岳父和李燎在争吵时对他说的话“你是生活在真空中的人,我们都是俗人”。这个富有社会代表性的舆论质疑在当时是顺应艺术家自身的困惑的。后来艺术家以各种方式教女儿学会的第一句话便是“艺术是真空”。事件由始至终连带出更为普遍的关于社会伦理,探讨了家庭空间中父权关系的循环往复、辈分、钱财、名望等共构而成的权力角力与潜移默化,并隐含地讨论了当代艺术从业者面对社会大众时的失语症状。但这些质疑又都被以如此戏谑的方式消解了。“艺术是真空”这句话以及整个作品看起来像荒诞派戏剧一般无意义,但其实又异常真实。


李燎 《艺术是真空》 霓虹灯装置 2013
图片由空白空间提供


— 仇晓飞 —
光&色彩&意识


仇晓飞的霓虹灯与绘画结合的作品将空间与平面的关系延展,把无法捕捉的记忆与幻觉等非理性的个人感悟,转换为工作方法。图像形象、画框形状、底图色彩及照明环境构成的展览空间,超现实主义特征的工作方式,在这里似乎具体化为了框架与绳索,既是对于秩序的破坏,也是关于构建与连接的象征。
《奥特莱斯的维纳斯》探讨的是色彩与意识的关系。画面上是夜晚某郊外奥特莱斯广场水池中伫立着的维纳斯像,金色的雕像被虚构为受到了三个外部光源的照射,反射出红、黄、绿三色。艺术家又根据他虚构出的三种反射光的颜色制作了三个灯柱摆放在画的周围,从而这些灯柱与画面间似乎有了某种隐秘而暧昧的关联。《灯绳影线》,用灯光与灯影绘画的方式回应线条、色彩、块面这些绘画的基础概念。


仇晓飞 《奥特莱斯的维纳斯》
480×470×358cm 布面油画、灯光、木 2013


仇晓飞 《灯绳影线》
400×300cm(布面) 布面丙烯、木头、灯、绳、霓虹灯 2013


— 孔令楠 —
假霓虹


孔令楠曾说:“如果把世界作为一个本体,那么霓虹灯对我来说是最恰当的喻体。它繁华而又孤独,虚幻而又真实。”在她来,人们生活在一种人造的基调之中,秩序被设立、历史被书写,一切都仿佛是人类文明为自己创造的镜像,这也正是她最初选择霓虹灯的原因——它也是人造的幻象。


孔令楠 《迷阳迷阳之六》 130×195cm 布面油画 2012
图片由杨画廊提供

孔令楠 《岛7》 300×180cm 布面油画 2014
图片由杨画廊提供



在“霓虹灯油画”中,她带着自己独特的视角反复描绘着一根根简洁的线条,然后不断将其晕染开,形成一种有秩序感的梦幻效果。高山、峡谷、冰川、河流都发出炫目的光芒,孤独的风景、罕见的灾难以及神秘的人类活动都带有虚幻的感觉。在她的画面里,世界被提炼为概括性的线条,只保留基本可认知的轮廓;人物则如蜉蝣般漂浮在漫无止境的虚空中。杨少斌说“她似乎在勾勒人体内的微循环系统,像脉搏、 血管和人体中的经络,流畅、顿挫、断开,像梦境中的孩子孤独地在暗哑无声的环境中游荡。”
延伸阅读:孔令楠 创造一个“光之域”

孔令楠 《二十八宿-斗》 120×90cm 布面油画 2010
图片由杨画廊提供

孔令楠 《夜之域》 120×90cm 布面油画 2014
图片由杨画廊提供

孔令楠 个展“只有她的身体” 2011 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现场


— 陈春木 —
只想寻找光


绘画上的霓虹灯,是艺术家后来添加到画面中的,这些迷幻的光亮对于陈春木来说是某种额外的可能性和能量来源,共同成为笔下妖魔鬼怪的、下意识的、原始巫术的、黏液四溢的、欲火焚身的、神秘的幻想与氛围的一部分。画面中颜色艳丽的各种莫名基因突变的植物下,是根植于艺术家深层次思维的对于社会现实状况的影射,诸如生态、环保、社会矛盾、人性等。“没有希望/坠入/海的深处/很蓝很蓝/又/很冷很冷/我/停止了/思考/此时此刻/只想寻找/光/……/然后/浮出水面”,陈春木写下了这句诗。


陈春木 《化蝶》 1150×150cm 木板、霓虹灯灯、布面油画 2015

— 王 一 —
质问抽象


王一在作品中主动回应“几何是否只关乎美的平衡与节奏,那些是否就仅仅只是图形?”,他将看似形式化的抽象元素投掷到更大的叙述语境里,因为同样的图形、颜色在不同的民族文化和时代中可能有着截然不同含义。2021年的作品中工整的矢量图形,是艺术家对原始信仰的图腾上,大自然的奇境內,封建时代的宫阙中,大运动的旗帜间,近未来的科幻电影等多重时空的拆解与提炼。圆形是一个历史中存在过的物品的局部造型,同时笔直向下的红线(霓虹灯)象征着方向、重力、速度、血液……


王一 《雅各宾》
140×140cm 镜面、黑透钢化玻璃、白色霓虹灯管、红色霓虹灯管、黑色阳极氧化铝合金支架 2021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申 凡 —
山水为光而生

申凡于2006年创作的山水系列霓虹灯光声音装置,以霓虹灯管代替笔墨,是为了使人脱离“墨相”而直面古典山水空间的缘起。一条条的霓虹灯象征黄宾虹也同样一笔一笔画画的痕迹。如此的重复也符合申凡的世界观——他认为,世界的一切皆为重复。
装置中,他设计了一套由光的生灭控制山水空间的气局变化,再由这种变化控制声乐的节奏律动。霓虹灯,配有古雅的古琴伴奏,每根霓虹灯管的长度象征着笔墨提按的速度。每个乐音的音长和每根霓虹灯管的长度相应,或短促有力,或余音袅袅。“山水因光而生,光由时间而定,音乐为山水而起,与光相谐。”这种环环相扣的设计形成一个连续的整体,即定即慧,不分先后。

申凡 《山水——纪念黄宾虹》 5×13.6×10.6m 霓虹装置 2006
— 王国锋 —
朝鲜人的心里话


王国锋是中国唯一一名获得朝鲜政府许可进行拍摄的中国艺术家,在过往的摄影中将建筑的立面作为自己的凝视对象,试图通过对于它们的精准描写,来考察国家意志在美学与空间方面的表现。王国锋的建筑摄影,并非是对于那个时代的简单怀旧,他是要通过摄影的观看与凝视,再次以影像的方式赋予那个已经逝去了的乌托邦时代以一种具体感。这些影像,既让我们看到已经失去了昔日权威的建筑的存在本身,也让我们看到在经历了复杂的历史变动之后权力与建筑的关系的改变。
在王国锋的工作室中,还保留着一个类似于霓虹灯广告牌的环形装置艺术作品,上面用中文与英文循写着“食物富有思想”“食物没有思想”。这件作品来源于一次王国锋在北京接待几个朝鲜来访人员时候的对话。当时他邀请他们共进晚餐,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去尝试韩式料理还有肯德基。在听到韩国与KFC这样的词汇时,朝鲜朋友们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犹疑,随后,他们像在心里轻轻地说服着自己,自言自语道,“食物又没有思想”。



王国锋 《食物没有思想》 霓虹灯装置

— 吴小军 —
劳动使人自由


吴小军作品的动人之处都是源于他那颗常常悲悯的心。他善于用大量的历史文献与社会政治事件作为艺术的契机,试图以自治的艺术主体搭建新型思想舞台与社会模型,使其成为日常的美学行动。


吴小军 《2025计划》 110×15cm 装置、霓虹灯 2008
2025=1个人+1天+1$
图片由魔金石空间提供


《2025计划》是吴小军2008年在魔金石空间的展览名字,是艺术家关于未来的无望的期待,他说“等待未来就像艺术有什么用一般似乎是我们的一个幻觉,看看我们思想的边界还有多远?看看我们的梦想是否还能飞的更高?”从经验来看,他从劳动切入,劳动既是我们今天现实的新开端,也是创造新问题的理由和起点。用霓虹灯呈现的 “劳动使人自由”( 德语:“Arbeit macht frei”)是奥斯维辛集中营大门上的一句话。他把集中营大门上铁铸的文字重新设计为具有消费主义特征的脆弱、透明的玻璃管字体。从1873年起源到现在,这句口号仍然适用,以劳动取代“自我意识”并以此为抵押换取自由,这种“理性”揭示着压迫、剥削、屈尊和异化的表象只为建立无懈可击的合理性。当我们重温这句话,在华尔街、在珠江三角洲、在CBD、在金融中心、在新自由主义精神照耀下的所有山川大地都无比刺眼。

吴小军 《劳动使人自由》 霓虹灯装置 2008
图片由魔金石空间提供


吴小军 《你伤了我的心,但你伤不了我的灵魂》
120×115×50cm 装置、木制托架、霓虹灯 2007
摘自美国校园枪击案死难者悼念式上的一句留言

吴小军 《和你在一起》 70cm 装置、霓虹灯 2005

— 秦观伟 —
树新风


秦观伟说,“反叛精神或者怀疑主义是当代艺术的灵魂,没有这些因素就只剩下商品了。” 反叛在他看来是一种姿态和思考方式。

他的霓虹灯装置“TREE NEW BEE”,其英文发音是“吹牛逼”,而按中文逐词翻译就是“树新风”,这是对语言的反向运用,同时带有了一丝戏谑的效果,“树新风”也是之前参与过的一个艺术家速成培训班的名字。秦观伟还擅长将家具与艺术品以组合的方式呈现,巧妙地揭示出存在于二者之间的微妙关联。


秦观伟 《Tree New Bee》 霓虹灯 2017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秦观伟 《小心轻放》霓虹灯、婴儿床 2017
(fragile-脆弱)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卢征远 —
被编号的废料


卢征远把从北京的建筑工地捡回的钢筋、水泥管、残石用霓虹灯装点,同时使展览的现场弥漫名牌香水气味,他将“昨日遗弃”与“明日发展”关联在《彼岸》这件作品中。此中一切对象元素,艺术家在捡拾的当下都做了物料编号、地点标记和影像记录,展览之后各将被送返原地,并尽可能还原其原初面貌。这个“废弃物变身为美术馆内堂皇展出的艺术品后,再次变回原废弃物”的过程和仪式,验证了概念之于对象,是能因语境转化而呈现纷异意义的。
《反射》是一件充满思辨和调戏趣味的作品,英文的red或RED搭配的却是绿光霓虹,而green或GREEN闪烁的则是红色光芒。视觉符号与讯息文本的矛盾,以不同的版本重复出现,除了搅乱观者既有的认知,也挑战着人们看待问题或进行判断的模式。

卢征远 《彼岸》 尺寸可变 烟雾、灯管、水泥管、钢 2014

卢征远 《反射》 尺寸可变 霓虹灯 2008


— 郭 工 —
钢筋肖像


郭工的系列作品《钢筋肖像》以“顺应”为前提,其对象是钢筋在破败的建筑中的真实面貌。这件作品中,钢筋与霓虹灯的结合,让这些废弃的钢筋在幽暗的沙堆和角落发出奇异的光。那是每一个暗淡平凡的躯体下充满生命力量的灵魂。正如标题中的“肖像”二字所带有的尊重、平等、诚恳的含义,作品中,郭工对钢筋的态度同样具有悲悯与关切,钢筋的物理属性被消解,最后它指向了生命所普遍具有的脆弱性。


郭工 《钢筋肖像》 尺寸可变 钢筋、霓虹灯 2018

— 童昆鸟 —
做小垃圾


请从世界上最大的垃圾桶中,找到霓虹灯,算你厉害!童昆鸟说“做这个超级垃圾桶源于在一个开幕式上我把自己塞进一个垃圾桶参加开幕致词,当时就憋在里面,很孤独也很兴奋,不知道自己是艺术家还是垃圾,还是一个垃圾艺术品。后来就萌发做一个巨大的垃圾桶让观众也体验体验当垃圾的想法,与垃圾同在、与艺术同在。垃圾可以是艺术的,艺术也可能是垃圾。当艺术不重要的时候,重要的是我们不要被蒙蔽了双眼和大脑。”
延伸阅读:童昆鸟:我把内心都给你们看了



童昆鸟 《世界上最大的艺术垃圾桶(Art Trash)》
350×350×470cm 综合媒介 2017 图片由站台中国提供





— 徐 赫 —
换了个马甲


徐赫松弛的作品中有诙谐、怪诞的造型与饶有意趣的题目,肆无忌惮地挑逗着观众。当深入解读画面,会发现那些幽默和戏谑的语法背后,是一针见血的对所谓“合法性”的怀疑和质询。徐赫以怪诞消解沉重,在相互冲突的语境中,毫不费力地把现实和历史难以调和的各种关系并峙、重构、彻底虚无化,让人觉得尴尬的同时又难以找出任何逻辑上的破绽。《你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吗》中有彻底被娱乐化和虚无化的英雄拿破仑,是因为徐赫认为,世界悲剧的一部分根源来自于那些掌权者愚蠢的妄念与无知。霓虹的赛博与随意,成为画作之外的语言,更代表着对历史权威的戏谑质疑。尽管画面并没有透露具体的故事和细节,但他总是掷地有声直戳要害。


徐赫 《你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286×175cm 布面丙烯、麦克笔 2020
图片由三远当代艺术中心提供


— 武 晨 —
人也能上天


“坏人也能上天堂”是武晨2017年在魔金石个展的标题,它并不意味着“好人就要下地狱”。标题的字体用的是毛泽东的草书,其中第一个字“坏”和最后一个字“堂”都不好辨认,不要紧,可以只读成“人也能上天”。
延伸阅读:武晨 无厘头中的严肃调侃


武晨 “坏人也能上天堂”展览现场 2017
图片由魔金石空间提供


— 朱 玺 —
霓虹阵


朱玺的灯光装置《燃冰迹—漩涡》,以200组黄红交织的霓虹灯组成的巨大“旋涡”,当人置身忽明忽暗的漩涡中央,被红黄光段包围着,仿佛身处巨大数据流中,而灯管的明暗节奏暗合贝多芬《命运交响曲》,貌似身边熙熙攘攘,实际上只有自己与内心在相望。“燃冰”在词性上是个动词和名词组成的词组,是一个行为过程。燃,取义火,热;冰,则为冷,消极,暗黑。这两个相对的词组成我最初的“中立”的观察角度。《燃冰迹》有效地把控了气场效应,同时在文本叙事上展示了非线性、非逻辑的表象关联,充分发挥了空间叙事中的诗性可能。



朱玺 《燃冰迹—漩涡》 霓虹灯 2018



朱玺 《The One》 尺寸可变 霓虹灯 2020
一对宇航员在村庄中斗争,闪躲,发射。宇宙已经是我们步步逼近的新的战场。文明与野蛮之花在新的世界相互攀延绽放。

— 陈天灼 —
地狱里有光


离经叛道、光怪陆离、极端狂热,陈天灼的作品也许并不能获得所有人的理解,但无疑给观众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和精神冲击,我们会莫名地被吸引。作品以及其中的角色都散发着一种新的泛灵主义色彩:他的那些暗黑神秘的人物带有一种古老的气息,来到我们的世界却如同新生符号。宗教、酷儿、亚文化、流行文化和舞蹈等元素构成的作品无时不在挑逗观众的情绪和思绪,从而将他们逐渐带入艺术家口中的“癫狂状态”,并提醒着众生肉体之脆弱与短暂。霓虹灯在他的超现实的世界观下,我想仅仅是作为点缀,来烘托氛围,显得普通而微不足道,但确实不可或缺。
延伸阅读:陈天灼 他很害羞,却用连续三天的表演调动观众内心最隐秘的部分

陈天灼 《地狱里》 340×210cm 霓虹灯 2013
图片由长征空间提供

陈天灼 《眼》 240×240×100cm 木雕上色、霓虹灯 2013
图片由长征空间提供
陈天灼 《PICNIC 野餐》 7分50秒 、三频道影像装置 2014
图片由长征空间提供
(文章来源于 Hi艺术 Hi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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