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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人之所想" 艺术家 里克力·提拉瓦尼 专访(上)

记者:艺术眼  2010-4-5    摄影师:金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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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题目及翻译回答:

谈到您的作品,绕不开关系美学这个概念,您是怎么看待关系美学的呢?

他说在他上学时候他也曾经接触过,读过这种关系美学,因为关系美学是1960年代法国Nicolas Bourriaud他写的这么一个东西。这个对他当然也有影响的。而且他作品也总是跟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协调,还有跟人的互动,就是他总是要,他总是会鼓励人,吸引人去参与其中去,跟他作品产生互动。这种互动不是非常简单的一种人际互动,而是真正地要参与其中。因为他作品如果没有人参与的话,他的作品也就不称其为作品了。所以就是说,既然有人存在,肯定就有关系存在,对吧?所以我觉得从这点来说,还是比较符合这个,还是跟这个关系美学有所联系的。

当然他作品一个,首先是总是跟人发生关系,跟这个合作,跟协调,跟这个teamwork发生关系。然后他作品,他每次做一个个展之前,他总是要对展览的这个具体的语境,好比说在中国做的话,中国社会他肯定要做一番所谓的这种研究,而且他要亲自来跟这个社会的具体层面发生某种关系,然后他的作品总是跟这种语境发生关系,产生一种互动。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觉得他是比较肯定的。

您强调的这种人与人的互动,放到中国这个语境下,是否会被中国这种特有的关系传统消解和弱化?

当然就是说,东方社会和西方社会会有不同,肯定是存在这种差别。但就是说,即使在西方,好比中国和亚洲、日本的社会,很多人都开始使用好比说youtobe,facebook,这个东西,这种网络式的东西,还有很多你说这种自动的机器,对不对。就是说社会这种结构产生改变,但仍然是,还是有另一种关系,他会产生新的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跟传统关系是不一样的。但不能说这个关系不存在了,本身关系这个词本身就不存在了。然后就是说,他说他小时候在西方出生的,在西方长大的,他去美国、去加拿大,很小就去那边,他觉得对他来说,始终困扰他的问题就是他是谁?他自己是谁?他的身份认同是在什么样的点上面?能找到他的这种好比说共性、认同点。这对他是个很大的问题,尤其在他青年的时候,因为他始终还是认识到,他来自他自己的文化背景,他自己的这种出身和来源,仍然是他无法回避的一个东西。所以就是说,他做这个展览,在北京做这个展览,就是他的愿望就是要跟当地人发生关系,就是说他在798看到很多人,很多年轻人就是中国的年轻人在798里面逛啊,看画廊啊,跟艺术作品合影啊,他就在想,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去看待这些艺术作品的,看当代艺术的。然后就是他认为当代艺术,他的作品始终是关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还有要召集尽量多的人来参与他的作品。所以他的作品不是说关于去作一些东西出来,具体的一些物品出来,而是说要制造一种场域,一种场景,一种背景。这种背景可以把不同的人和物体和事情,还有各种关系,能够包容在其中。所以说他认为这也是提升他一种姿态,这种姿态就是对消费主义的所谓的一种抵抗,或者是一种消解。所以他的作品总是在不同的语境里面去尝试对这个不同的语境进行观察,进行了解。然后他的作品尝试跟不同的语境发生不同的联系和关系。所以他的作品不是说是装艺,做几个雕塑和装饰,而是在制造出整个一种另外一种唯美空间,制造出一种不同的场域来。这种场域可以把不同的这种,在每个不同的语境里面去制造出不同的一种小的虚拟的社会现实。对,因为他认为他所关系的问题,不是说他自己在想什么,而是说他一直在想别人在想什么东西?就是说他去到美国,他就想这些美国人他们在想什么?他来到中国,他肯定在想,中国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东西?所以这是他作品中所想要体现出来的东西,而不是他自己。因为他把自己的个概念,所有他自身的东西给弱化了。就是他自身的所谓这种像很多画家,这的画是谁画的,他有很强的个性在里面,他的作品实际上就是把自我给消解了。对吧?他实际上就是他刚才说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说:“What care is not himself,how himself think about,by this how people ,how other people think.就是他认为他的观念是别人怎么在想问题,别人想什么,而不是他自己在想什么。他一直在想别人在想什么东西,这是他一个很重要的跟别的艺术家不一样的所在。因为很多艺术家在想自己的问题,但他想的是别人的问题,想很多这个社会问题。

他认为艺术家,今天他当然不是为了说去,因为你刚提到说,他所制造的那个场域跟中国社会是有可能会用怎样一种方式才有某种联系,对吧?某种关系或是某种对接,某种互动,对吧?他认为就是说,他说艺术家已经跟以前的角色不一样,艺术也变换他的角色。艺术不但被认为是某种技能,或者说什么大师,古代大师已经不一样了。但是更重要的是关于这种呈现,作为一种联系,一种联结,或者作为一种关系,这种关系的话,他是一个结点,他能把不同事物能够以某种艺术的方式来呈现和联结起来。这是他认为当代艺术这么一个重要的角色和功能。所以他的作品当然是往这个方向去努力。至于他认为这样一个小的场域跟大的场域怎样发生关系,他认为这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也不是他能够所想象出来的。就是他所关心的就是说,这样的一个展览,这样的一个大作品,或者大的空间,这么一个制作,这么一个环境,小的社会结构的一种制作,或者是一种产生。对他自己能产生那种反作用,或者对他个人自身在莫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自我挑战,这样子。

为什么会选择修一栋小房子的砖、大奔和豆腐脑来创作作品?这三者有很强的象征意义,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就是他选择这4个,这么一个物体或者是元素,当然是有他自己的考虑,好比说那个,因为他的作品首先体现就是说,是一种关系。什么关系?就是说是图象和物体之间的这么一种关系,就是说一方面是被消费的物体,一方面是被消费的一种图像,或者说是一种器官。因为他认为都可能和那个砖,砖是最朴素的一种建筑材料,而且就是说,因为中国社会是一种关系社会,人情社会,它在很多方面他也是仍然保留很多农业社会这么一种社会结构的东西。这种因素还是很强大的,很难一时改变。因为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是一个农业社会,所以在中国,上个问题他也提到过,中国它跟西方不一样的地方还有一点,中国仍然很多东西是用手工完成的。你刚刚说那个Nicolas Bourriaud关系学里面,他说,因为在日本西方社会里面,各种各样的买卖都是用各种机器来完成的。但是中国还有很多这种传统的市场,传统的这么一种生活方式和传统的一种制作,好比说很多匠人,他们在做鸟笼,用那个糜子来编什么凉席,对,还有农村用砖窑把粘土制成土胚,然后去烧,然后用这样一种比较原始的方式来做粘土砖,西方很多这种空心砖这种东西,是很大型的机器设备来制作的,中国很多这种,尤其农村地区,还是用比较原始的方式,小砖窑来做砖。这种砖就体现说,多少那种劳力,就是最基本的劳力被消耗在一种比较原始的、比较落后的一种制砖的一种过程中。还有就是说,像奔驰轿车,那当然是体现出了一种财富和地位,对吧?在一般人眼里面,它是可望不可及的,就是一般人买不起奔驰轿车,它可以说是一种只能被他们眼睛所欣赏,所消费,不能亲自去消费它。但豆腐脑也是中国来说,最基本的一种食物,而且几乎每个中国人都喜欢。而且就是说,有钱人他也去酒店吃豆腐脑,没钱人在街上小摊吃豆腐脑,很便宜的,一碗一块钱。对啊。所以,他这几样东西就是包含了他鸟笼模仿的这种,好比说国贸三期,还有上海那个环球金融中心,这几样东西它本身就有各自的一种象征意义在里面,各自的隐喻在里面,他们四个元素组成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关系,因为看似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关系,关系比较模糊,知道吧?好比说,你说这个摩天大楼跟这个砖之间,跟砖也许有关系,但是说跟豆腐脑之间有关系吗?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豆腐脑就是说,也许一些做这个大楼的工人,这些民工,他们盖完楼以后,每天都是去工地旁边吃碗豆腐脑。所以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之间产生某种非常奇妙的关系了。这个是一般人不会想到这种东西,但艺术家他可以用非常敏感的一种触觉去把这个东西给抽出来,奔驰车、豆腐脑和那个砖,还有那个鸟笼模仿的这么一种摩天大楼,他们之间,也许在他看来就像这种中国当代社会这么一种总体的这么一种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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