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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艺术组合Voina的非政治化

2011/12/9

去年,艺术组合Voina成员Vorotnikov及Nikolaev与俄罗斯当局就自由问题展开了一场法律战争。正当Voina面临的这些挑战被很好地记录到他们的官网Free Voina以及其它一些媒体资源上时,另一场战争也被打响了:对抗政府、艺术圈以及主流媒体试图控制Voina的信息的行为。

媒体对Voina报道的内容大部分集中在他们引人注目的震惊艺术上。事实上,他们在俄罗斯就代表了一种创新精神,而他们的作品也为小道传闻、革命性的团结精神以及愤怒的建立提供了素材。总之,将Voina的革命性时刻转变成凝固的画面是有风险的。

Innovation Award(俄国艺术创新奖)

在去年Vorotnikov与Nikolaev被警方逮捕后,Voina被俄罗斯文化部提名了俄国艺术创新奖。国家当代艺术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Art)的大人物们对这一提名持有不同的看法。

一方面,文化部负责人Mikhail Mindlin表示Voina不是因为政治内容而被提名的。Mindlin称:“政治活动与明确其作品中任何的政治意义并不是由专家组成的委员会及评审团的任务或职责,因而他们也不看重那一方面。”这试图使Voina的作品传统化,通过使用纯审美语言使其与政治分离。提出的论据则是,在Voina官方网站的“目标与宗旨”这一页上,画廊艺术被描述为是没有灵魂的,因为它不是完全能被理解的;它向“魅力”方向的发展事实上是创造“视觉一致性”的一种方式:控制艺术品的发展轨迹,控制其潜在反应的整个范围,控制观众可能会有的回应。

另一方面,Innovation Award评委会成员Erofeev对Voina以“可以理解的街头语言”来表现社会抗议的能力表示赞赏。他表示:“他们的涂鸦及签名是他们对当权者及整个社会的冷漠态度的回应。”Erofeev认为Voina的表现方式掩饰了他们作品的真正意图。例如,作品“Fuck for Baby Bear”可以从多个方面进行解读;他们向麦当劳员工扔活猫的行为似乎也没有被员工真正地理解到;而圣彼得堡桥上的“Giant Dick”也可以被单纯地理解为破坏公共财物。能够支持这种看法的论据是,David Riff批评“Giant Dick”“比真正的、在政治上有坚定立场的行为还要愚蠢”,这暗示了在部分俄罗斯艺术圈中,Voina被看作是一种“丑角”,而不是一种“能够理解的街头语言”的范例。总之,Innovation Award的提名就是为了能够“驯化”Voina的艺术,将他们融合到他们通常反对的官方艺术圈中。

Giant Dick by Voina

媒体的传奇化

大众媒体——尤其是《纽约时报》——对Voina的新闻报道阐释了震惊艺术的另一种未来。《纽约时报》对Voina的报道将焦点放在了Alexey Plutser-Sarno及其密谋的故事上。这些文章中充满着令人激动和兴奋的因素——与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会面,这个成员被拍下来的姿势让人们联想到《机车日记》(Motorcyle Diaries)中演绎的切·格瓦拉(Che Guevara)的角色:冷酷,邋遢,镇定,可靠。这种“借鉴模式”依赖于对Voina的传奇化,重点集中在了成员宁愿保护集体信息的个人经历以及他们所面对的人身风险上。

然而,这种借鉴的反作用便是使整个集体更加戏剧化,让人们特别关注其人身上的风险。今年3月3日,某媒体报道了一篇三个Voina的成员如何被一群自称刑事侦查局的家伙严重殴打、甚至还抢走了其中一个人的相机记忆卡的新闻。这篇文章战略性地将Nikolaev、Vorotnikov以及Sokol构思成了事件的主人公。事实上,Voina的成员的确经受着人身风险,但他们是为了满足对民主主义、创造力以及参与度的广泛需求才会如此的,而不是为了成为什么领导者。此外,Voina的部分影响依赖于其利用虚拟网络在全球范围内传播与其行为相关的视频及图像的能力。通过只将重点放在Voina的实体部分上而忽略其重要的虚拟生活,这些文章为一种只在实际环境中发生的反政府抗议创造出了感染力。但这同时使得Voina干预作品中重要的象征性元素的效果降到了最低。

直接攻击的幻想及Voina作品中象征性元素的省略实际上象征了一种从狭义上来理解政治、通过介入而非成为政治的一部分去理解它的趋势。它同时还表现了政治立场是先于斗争环境产生的,而不是从斗争环境中发展起来的。

Voina激进的震惊艺术为这样一种政治模式创造了可能性:它不是以有秩序、符合逻辑的争论为基础,而是以情感、表达以及噪音为基础,让所有人意识到民主主义本身就不是有秩序的,它是混乱而且不合规范的,有时候还会有一些粗鲁。此外,Voina还提醒了我们,激进主义艺术的影响产生并不是依靠创造新的理解现实的方式,而是依靠创造能够进一步维持社会改革的新的友谊关系及团结形式的可能性。

总是有媒体、艺术圈以及政府的人试图去控制Voina的政治信息。对艺术评论家、社会活动家以及左派成员来说,他们不仅需要注意到Voina激进的行为,还需要留心这些行为引发的连锁反应,压制住试图将Voina的信息与行为进行分类的下意识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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