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佳士得
香港佳士得“亚洲当代艺术”拍卖前,我打仗似地在酒店完成了我在《Hi艺术》的专栏,我写的是今年大陆秋拍的总结报告,题目是《寒冷的秋拍薄云遮月》,文章的结尾我说:“到香港了,佳士得秋拍一小时后开始,应该乐观,因为国际大拍卖行的工作做得比我们好”。果然。
我到现场的时候,正在拍20世纪中国艺术,人山人海,熟张无数。我马上就听说徐悲鸿现场拍了4800万,赵无极现场拍了2200万,充耳都是喜讯,收复失地,捷报频传。“亚洲当代艺术”开拍前,佳士得的工作人员特意又在会场的最前方添加了一排座椅,但饶是如此,全场仍然是站票林立。山雨欲来,气势如虹。所谓“亚洲当代艺术”不过是给中国当代艺术做了一个更大的局,蛋糕大了,分蛋糕的人自然就多了。而其中的另外一个含义恐怕是主办方难以启齿的,那就像莫伯桑的小说《陪衬人》所写的故事。我在现场见到很多韩国画廊的老板,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我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在中国做艺术家真幸福!这些韩国老板在拍场上买的也是中国艺术。
首先登场的是蔡国强,第一件作品就以550万落槌,这也许和风闻他马上要在纽约MOMA做个展有关,海外的藏家对艺术品的判断相对比较专业,他们会去关心一件艺术品背后的东西,比如它的作者的签约画廊/重要展览和收藏纪录等等。
接下来是四件张晓刚作品。张晓刚无疑是今年拍场的王者。从苏富比纽约春拍接近100万美元的惊人纪录,到苏富比香港秋拍突破100万美元的超级表现,再到佳士得伦敦“战后当代艺术”大拍中143万美元的恢宏气象,张晓刚一飞冲天成为了西方世界中国当代艺术的代名词。看看今年的秋拍,苏富比/佳士得/匡时/鸿海等拍卖公司纷纷以张晓刚的作品当封面,没有征集到张晓刚作品的拍卖行,在人前人后都显得低人一头。在我离开北京赴上海前,我和张晓刚以及批评家冷林吃晚饭,我当时预测这次香港佳士得封面的张晓刚作品《天安门广场》会拍到1000万美元左右,但他们不相信。当现场这幅作品以1600万港币落槌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内心突然变得很沉重,如此高价不知道晓刚怎么想?高处不胜寒!张晓刚这次在佳士得的6件拍品总共拍得5000多万港币,几乎等同于中国嘉德《中国当代艺术20年》整场拍卖的总和,而嘉德那场拍卖,张晓刚的3件作品就占了将近2000万人民币的码洋。
在大陆秋拍中4次流标的岳敏君,在这场拍卖中同样秋高气爽春风得意,不仅以现场650万港币的价格刷新了他个人最高的拍卖纪录,而且一张仅仅50厘米х40厘米巴掌大的小画也以130万港币的高价落槌。
邱志杰的两张图片作品现场拍了75万港币,这是继王庆松的照片在纽约苏富比秋拍创造31万8千400美元之后,中国图片作品世界拍卖的第二价格。这两张作品的高价创造,我以为和佳士得图录中所罗列的展览和出版纪录有直接关系,佳士得为这两张图片开出了包括蓬皮杜美术馆在内的8个美术馆级别的展览纪录和7条重要的出版纪录,藏家看过纪录,马上对这件作品的重要性一目了然。
毛旭辉是一个很好的艺术家,他现在的价格偏低是行业内的共识。但是此次,一张他1985年的小画《舞蹈》竟以170万港币的高价落槌令人费解,让人怀疑他以前的买家准备大批出让。